把玩着买来的极具西藏风格的首饰。仿银的,是在下班的途中,看到几位穿着藏服的人,背着挽着大大小小的藏饰,被那异族风味吸引,停下“小毛驴”,在藏女的胳臂上挽着的好多饰品中中间挑来挑去,选中了一串,仿银造旧的,确定下来要买这串后,抬眼问价,一下看到了她挂在胸口的又一
串,分三层,月牙形,美丽的让人吃惊,我托起月牙形的项链坠,问她:“这个可以卖给我吗?”“可以,可以。”她说着就取下递过来,到我的手中时,还带着她的体温。看她的脸,她的眼,是那种在城市里绝难看到的质朴、稚气,没有丝毫的做作、矜持,一如她家乡的高原上清泉洗涤出来的绿叶,那是任你什么脂粉,也装扮不出来的美丽。
“多少钱可以卖?”我拿着选好的这两串问价,当她说两串三十元时,看着这么美的东西,来自那么远的地方,要的也不是高价,不忍心还价,给买了下来,一旁看的少妇说我:“你怎么不还价,十五元就差不多了。”我笑着,什么也不说,不想破坏了这藏饰带给我的美感。
心里快乐着,回到家里,换了件黑色的羊毛衫,把买来的这两件项链都戴上,发现,这两件同时戴上也很美。她们俩就紧挨着沉甸甸地挂在我胸前。孩子和老公中午不回来,便随便对付着吃点东西,蹬上“小毛驴”去了梅姐那里。刚好她那里没有病人,我哗一下拉开外套,露出新买来的项链,笑望她的反应。她十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双眼蒙上泪:“原来在你的心灵深处,依然有着寻梦的东西在。”她如此深地知道我,轻轻一句道出我的灵魂来,也让我满眼噙泪:“知道你最懂我,所以先送来给看。”
她一把拉住我的双手,说:“我一直有个愿望,想到西藏那快圣土去,看看布达拉宫,看看西玛拉雅。我知道了,你也有着和我一样的梦想,我们来做个约定,从现在起做准备,三年后我们一起去好不好?”“好啊!”我们开始对三年之约的憧憬。最后,她伸出小手指来,对我说:“我们拉勾。”脸上的认真,眼里的纯洁,教人感动。我也及认真的说:“拉勾。”
自此,心里装了个要实现的梦,多了份为实现这个梦需要做的努力。首先要有个好的身体,在那个高海拔的地方,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,才能成行的。再一个,就是需要多准备点钱了。
为此,我转着脑子,怎么才能赚到钱,工资是用来过日子和培养孩子的,不能拿来玩,玩只能是业余时间挣到的钱才可以。写点稿子也许可以,一来是自己喜欢,再就是可以治治自己的懒散,说写就写,刚动手写,一个朋友来家里玩,是当地很有名气的才子,告诉我,他用业余时间学稿子,三年时间挣了有三千,天呢,我感到很泄气,看来这不是挣钱的好路子。做什么呢?如果业余时间用来做我不喜欢的事,我也不愿意,这有愧自己的生命。算了,还是写写吧,就算挣不到钱,挣个开心也值得,挣钱的事再想办法吧。
然而,在我打定主意业余时间不做不喜欢的事时,老公给我揽了个代理做帐的活,我得八小时内做帐,八小时外还得做帐,生命在贱价出卖。还是不舍得对文学的爱好,决定八小时内做帐,八小时外不做帐了。老公很不满地说:“不是你嚷嚷着要找个多挣钱的门路嘛,怎么找到了又不肯做了。”
我多留点时间给自己,好打理心灵空间,这是个自由如行云的空间,不能被挤占得太满,使她失去那份空灵于闲暇。生活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公式,为了这个约定,我开始对自己的心灵格外关注,因为这是心灵之约。
我不知道三年后会是什么情况,也许我们来到了那块圣地,手拉手站在了布达拉宫前,圆我们今生的也好,前世的也罢,那份刻在生命里,对心灵洗礼的想望,对纯洁高尚的追求。也许这只是个美丽的梦想,身体上事务上有很多的原因,不能圆满实现愿望,那就留待来世去兑现。我已不去关注最后的结果,只在意这三年内为了实现目标而需要做出的努力。
这两串项链被当作梦的化身,躺在了我的电脑桌兼书桌上,就在我的眼前,它温柔地看着我,我仿佛又看到了藏女那纯净的眼,如被高原泉水洗涤过的绿叶般的眼。